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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9
王朔说
王朔说,张艺谋“现在就是个搞装修的”。
又说,我把《无极》当动画片看,我和女儿一起看完的,其实我觉得陈凯歌很真诚。
还说,一开始我以为他(易中天)是个说书的,后来我发现他挺贫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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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9
陛下,陛下,还是陛下
北京台已经开播《贞观之治》,还是阿城当编剧。中央台马上也要播一出“开年大戏”叫《贞观长歌》。哇哇,唐太宗PK唐太宗。
又见已有广告,似乎仿佛马上又有一出越王勾践的戏,陈道明要卧薪尝胆。
受不鸟呢,频道里挤挤挨挨全都是陛下大王。暴牙陈宝国演了汉武大帝不够,又演朱元璋,一会儿杀伐,一会儿跟女人睡觉。塌鼻子张国立演康熙微服,扮出开明君主样,每一出戏都要怜一次香惜一把玉。
清朝的陛下演得最全了,从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康熙、雍正到乾隆,还不尽兴,前些日子一看,哟,演到嘉庆了。因为他老爸太长寿,这位可怜的皇帝年过半百才登基,不过不要紧的,演《少年嘉庆》嘛。看了几集,因为演嘉庆的是一台湾男生,蛮俊俏儒雅,我喜欢,多看几眼。大陆男演员,总缺一种气质叫儒雅。
真好一派繁荣。每位陛下都被从墓底里拉出来,上上妆,然后到十几亿人眼皮下走走,亮亮相。
谁让我国历史悠久、地大物博呢。头一件土特产,就是陛下,就是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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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7
一支口红
一支口红的魅力是什么呢?
让女人自觉变美了吗?让男人不自觉被诱引了吗?
而靳羽西昨天在《新京报》上说:“我用一支口红改变了中国很多。”
就冲这支口红,把“时尚教母”的帽子送于她戴,倒也不太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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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7
一把把钥匙
冰点周三登了任继愈的专访,老先生有一句话很可爱,大意是说,你看韩文,像一把把钥匙一样。
看了笑死。看来,心性的活泼未必会随着年龄衰退,老先生可已经90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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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6
告别肉欲
我的同事爱把“肉欲”挂在嘴边,比如,饭桌上,总嚷嚷着:再来点肉! 然后自怜自叹:真是肉欲旺盛! 就连写稿子,也会把“僧多粥少”下意识地写成“僧多肉少”,编辑连看两遍,也没觉出有什么不妥。当然,这位编辑是无肉不欢的主儿。
这是一帮子俗人,在肉欲里沉醉。乡下人终于吃上肉了,可城里人开始讲究吃粗粮了。所以这里讲讲如何告别肉欲,我见过三种修练方式:
一是像蔡康永那样顿悟一番,突然意识到你正在吃动物尸体。用恶心来抵抗肉欲吧。
二是多关心动物生长环境,知道肉鸡、肉猪、肉牛、肉羊是被各种激素喂大的,毒素残留在肉里、内脏里。吃肉就像在服毒。用恐惧来抵抗肉欲吧。
三是,像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一个胖子,读过一本书之后,就再也不吃肉了。这本书叫《动物解放》,讲这些动物如何都极其悲惨的情况下被饲养、被屠杀,动物应当享有平等的权利。就连鸡蛋,胖子说,也是在鸡们非常痛苦时产下的。所以,他连鸡蛋也不吃。用慈悲来抵抗肉欲吧。
这个胖子连续一段时间以来,把MSN的昵称改成“每天思念一本书”,然后每天列出他读过的值得思念正在思念的一本书,如今已经列到百十本了。这些思念中的书我一本都没读过,也没听说过。弄不好他脑子里装着的像图书馆一样的书目里,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这本《动物解放》。
几年前我花了5元钱从万圣书园买过这本书,翻了几页,立即觉出与食肉主义有大冲突,便扔在一边再也不读。所以,人跟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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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07
不明不白
“十一”的7天假,跟兜里的钱一样,不经花,一眨眼就没了。其实所有的日子都一样不经花。
而且日子还总是过得不明不白。十月一日怎么过的,二日怎么过的,我快记不起来了。中秋,我跟小Z同学两人一气吃了八只大闸蟹,两只月饼。可去年中秋两人怎么过的?前年中秋在哪里吃的饭?跟谁一起?……都不记得了。再往前,每个结婚纪念日、春节、五一、十一,我都在干嘛?——都模糊了,只有一些些碎影,拼凑不起来。
就像钱包里、存折里的钱,突然有一天翻开一看,咦,怎么只剩这么些钱了,都花哪去了?——想不起来,都模糊了。
将来而未来的日子飘飘缈缈,要去而已去的日子恍恍惚惚,这一点跟钱不一样。钱多么真实啊,捏一捏还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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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30
肉
蔡康永在小S的宝宝还没出世时,以一种过来人的口气,对那胚胎说:“亲爱的宝宝,我们吃肉,但是我们不想承认我们在吃动物的尸体。”
这么正确的格言一定不是在饭桌上想起来的。一看,果然,是在书桌旁写出来的。
但是,我认识的朋友中,Guobo家的小芮是例外:她是承认的。有一段时间,她不再吃肉,因为她突然有一天意识到,其实我们一直是在吃尸体。于是,肉让她觉得恶心了。
我听后觉得很佩服,也想体验这种顿悟。坐到饭桌前,看到碗里的肉,心里便故意向自己宣布:这是动物的尸体。但当舌头触碰到那些酱色的、酥软的、肥美的肉时,这个正确的常识,便像水里的浮沫一样,一瞬间被撇得干干净净。
蔡康永说我们是虚伪的,吃了尸体还不认账。“我们想假装肉是被‘耕种’出来的,是没有脸的。”他对小S肚里的胚胎说。
他想必没吃过著名的“扒猪脸”,那不是把脸煨烂了给你夹饼吃吗?
“肉”和“尸体”的差别,好像不在有没有脸。烤全羊端上来时,从头到脚,从脸到屁股一并焦黄地端上来时,那分明是肉,有人会觉得这是整具尸体吗?
不过,有一次,在簋街一家俄罗斯餐馆,看到胖大厨捧了一只烤乳猪喜气洋洋地跑出来。这是我在书本之外第一次见识“烤乳猪”。以前这三个字只要在书本里被我看到,口水就要溢满口腔。但那只小猪实在好小好嫩,趴在盘子里,闭着眼,像睡着了似的,小尾巴还打了个卷。
这一次,我一想到邻桌十几个男女要把它切成一块块,居然觉得恶心了。就那一刻,我的大脑说服了舌头:那不是肉,是尸体。
不过我们到底要比野兽斯文,咳咳。你看我们吃的肉,有多少做法啊,炒、焖、炖、煨、煲、煮、氽、烤、煸、炸、煎……而且,还需要多少去腥添香的作料啊。可有人见过老虎一边大嚼羚羊肉,一边咬一口葱,吃一片姜,再喝一口料酒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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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7
大家晾衣
看了小Z晾衣之后,一天,同事L咧开嘴向我抱怨:我老婆那天不知怎么看到你的博客了,她现在也学你老公晾衣服啦!
同事D很好奇,问:怎么晾?
我们二人简要地向他介绍了“小Z晾衣”法。结果,他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反问:那又怎么啦?!
我和L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我们家多少年一直就这么晾的,”同事D说,“要不,还能怎么晾啊?”
这次轮到我和L惊讶得瞪大了眼。看来小Z不享有专利。人类的智慧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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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02
小Z晾衣
经过多次试验,小Z同学成功发明一种新型晾衣技术。不用衣架,不用晾衣杆,他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拽出来,上衣,裤子等大件,草草甩在椅子背上;内衣裤,袜子等小件,随手扔在沙发上。嗯,晾衣完毕。
北京真是干燥,每次他晾完,一天过后,我倒总能从椅子背和沙发上收获一团团皱巴巴的干衣服。
他晾得越发得心应手。大前天晚上,他创造性地将两大件四小件统统堆在一张椅子背上,层层叠叠。昨天下午,我一看,不仅每件衣服皱得像擤过无数次鼻涕的手绢,而且,我急着要穿的一件T恤居然还湿着两只袖子,温温地发着闷臭——当然,这件原本白色的T恤已经被小Z同学洗成了粉色。他经常能将白色衣物洗成其他颜色。
可以乐观预计,小Z同学接下来会发明更新的晾衣技术,分两个步骤:一,衣服在自动洗衣机里洗完;二,直接把洗衣筒的盖打开。嗯,晾衣完毕。 -
2006-08-22
闻到秋天来了
阳台上的牵牛花已经长出不少黄叶,但那不是秋天。立秋立过好多天了,昨天我才从空气里闻见了秋天。
四季都有气味。秋天的气味,是一点干爽——让鼻子里每个毛孔都爽利的干爽——一点凛冽,还有一点凄清。这个时候,坐在屋里,看着阳台上亮堂干爽的日头,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点点凄凉——嗯,这就是秋意。
冬天的气味,就是让鼻子里每个毛孔都收紧,鼻涕不够用,鼻腔永远干撩撩的。
春天嘛,闻起来很甜腻。泥地花草的味道在空气里发酵,鼻子里每个毛孔都像喝醉了酒一样。
夏天的气味就是没有气味。我好像从来没闻到过。可能夏天把鼻子都热糊涂了。另外一个原因是,北京的春天总是一笔带过,半推半就地夏天就来了,就像谈恋爱的男女,不知怎么地就睡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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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15
花花草草
我虽不是第一次去草原,但草原上真正美丽的草却没见过。这次去的希拉穆仁草原,草长得实在乏善可陈,像男人脸上没刮干净的胡子茬,稀稀拉拉,又扎人。
据说锡林郭勒盟草原上的草美。可两年前,我跟朋友去那里时,正是十一,草已经黄了,但长及膝盖,柔顺温存,风一吹便起浪,能大致想像早先的风情。
朋友将一辆赛欧SRV当越野车开,爬山越岭,好几次拖底。没看到草,但看到了沿途的秋色,唉,美得让人神魂颠倒,随便一抬眼,便是一幅油画。借用琼瑶阿姨的描摩方式,是美得叫人心痛。不过真的,真的心痛。
这次内蒙的主人说,内蒙最好的草原在呼伦贝尔。那儿我从没去过。
七八月份的草原,长满草,草里长满花。我最爱野花,不论美丑,都叫人惊喜。草原上叫我印象深刻的花,是鸡蛋花。名俗,可花长得艳丽到极点。四五片花瓣,简单极了,但花瓣光滑灿烂,在阳光下,像闪着光的金色绸缎。就像高原上的女子,不美则已,要美,那野性之地生成的美,恨不能艳过所有粉黛佳人。
在内蒙,我还喜欢一种花,叫扫帚梅。名字有点邋遢。它不长在草原,而是长在内蒙的路边。日头白亮,土地干巴,它长得脏兮兮,像是乡间村姑,泼辣粗野,但极有姿色,在乡间又自然,又招摇。
一次去内蒙出差,看到这种花,就托人收集花籽,回家今年春天种在阳台。原以为,它很可能会长得干干净净,乖乖地,姿色照样艳丽,就像乡下姑娘进了城。没想到,它长得又矮又瘦,花朵也小,像营养不良,匆匆忙忙开了一阵,就枯萎了。
我决定明年再也不种扫帚梅,没有了日头白亮,土地干巴,它也失了艳丽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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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13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前两天部门同事一起去内蒙草原放松心情,远离稿子,珍爱生命。
不知怎么地,内蒙酒桌上,一个同事评价起我的blog,说,你的博客从头到尾就写了一个字:吃,吃,吃。说完,这家伙还脸红脖子粗地唱起崔健的《假行僧》,篡改了歌词:“我要从南吃到北,还要从北吃到南。”
唱得我很羞愧。虽然我写blog不起劲,可也不能这样损我。但嘴上还要逞强,哼哼道:我回去还要写吃,就写这次内蒙的吃。不料这家伙先是虚情假意道:嗯,你上次的福建小吃写得还算到位。然后又说:看看你这次怎么写内蒙的吃。就这样,他阴险地给我布置了一篇命题作文。
我的五一游记本打算之一、之二、之三地一路“之”下去,可现在,都可以写八一游记了。
我从小梦想草原,从没见过草原,可一点也不妨碍我拿出一张白纸来,上半页涂成蓝色,下半页涂成绿色,再分别留出些白色,上面的白色代表白云,下面的白色代表羊群。不过到了草原我才知道,草原的云彩并不纯白,草原的羊更是灰色的一群。那时候还总梦想大海,到了草原,才知道,草原就是大海,是凝固的绿色的海。也许这给了草原上的人们想像力,这个没怎么见过大海的游牧民族,许多人被取名叫“大海”(蒙语不知怎么说)。比“大海”更普遍的名字是“巴特”。据说十个男子里恨不能有八个叫巴特。意思是“英雄”。
英雄当然少不了酒。好像不能大碗喝酒,甚至拎起酒坛仰脖咕咚咕咚灌下然后一抹嘴赞一声“好酒”的人,多少缺了点英雄气概。
8月9日上午我们到呼市百公里外的希拉穆仁草原,一下车,盛装艳服的人们就迎上来,唱着歌,挽着哈达,端着酒。轮到我时,我端起酒碗,银碗不大,仰脖一气喝干,也觉得自己英雄似的豪迈了。紧接着,那喝下的白酒,就在胸口和喉头烧成一团,于是我就把眉毛鼻子痛苦地挤到一起,张大了嘴,呼呼地吸凉气,还夸张地用手扇了又扇,好往火烧火燎的嘴巴里多送些凉风。
我就是这样狼狈地领受这近60度的“草原白”。到了这里,不喝酒似乎是件大煞风景的事。从北京出发前,领导已经打了招呼:到了那边可别扭扭捏捏推三阻四,当喝则喝。所以,当主人端着酒站起来,说代表草原上多少百万的内蒙人民以及多少千万的内蒙牲口敬这杯酒时,我就只能硬着头皮充好汉了。
几杯酒下去,嘴巴舌头先是辣得生疼,继而发麻。偶这一辈子,只有在沸腾鱼乡吃水煮鱼时,才觉得舌头和双颊发麻,嘴唇肿大。看来“草原白”的配方跟水煮鱼异曲同工。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当年偶们一帮学生在清华北门外路边小摊,就着昏黄的路灯,吃瘦拐拐几串烤肉,喝两三瓶啤酒,就自我豪爽得像真大碗喝了酒,大块吃了肉。
当然,我们在草原上,喝白酒也没敢用大碗,还是用小盅,一盅三钱,不过,肉倒是大块吃。先是一盘羊的食道之类的东西,再是白水煮羊肚,整只端上来,用刀割着吃。接着一盘血肠,大概是羊肠里灌血。那暗红色的肠卷曲成一圈一圈,圆滚滚,热腾腾,像刚从羊肚子里掏出来。然后,羊肝,羊肺,羊头,都是整只端来,一样用刀割着吃。那羊肺上面还翘着一根瘦瘦的气管。所有的内脏,就那样热腾腾赤裸裸地站在盘子里,让我举筷举得很踌躇。我们一同事,一把就把羊头的下巴扯下来,整只羊头四分五裂。期间,度假村的老板往桌上扔来一包干肉。就是把生羊肉晒干,然后用手撕着吃。
为什么成吉思汗的兵马能横扫欧亚大陆?主人解释说,就因为解决了士兵的粮草难题。当年这些马背上的汉子,就是把这种生肉干磨成粉,行军中随身携带,稍稍吃一点,喝几口水,立刻在胃里胀开。
如今我们坐在蒙古包里吃这生肉干,只敢用两三只手指捏住,扯下一小角,放进嘴里,嚼出这混然天成的肉里一点点咸味,还有一点点腥味。我嚼了一角,没敢再嚼第二角。烧酒很野性,桌上的食物也很野性,可是我没有了野性。最后一道是烤全羊,我的最爱。一只被烤得焦黄的小羊,以趴在羊圈里的那种姿势被端上来,似乎还滋滋冒着油。这里吃烤全羊需要一套仪式,载歌载舞,然后,它便被大卸八块,人们开始像兽类一样用犬牙撕扯下肥嫩的肉来……写到这里,口水要滴到键盘上了。
不过,所有这些大块吃下的肉,在我喝了大约十盅酒后,都成了肉糜,混和着胃酸和残余的酒精,哇哇一吐,统统还给了草原——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喝醉了,我成了我们部门第一个倒下的。
大家相继喝吐了,喝醉了,喝倒下了。有个家伙借着酒劲用手去砸玻璃窗,结果鲜血淋漓。
等我被人从床上揪起来,天旋地转,双腿发软。一个同事,平时特别柔弱的女孩,给我鼓劲:起来,起来,冰点只剩咱们几个了!她竟没倒下。另一个女同事说:你要提最后一口气,想着你可是冰点的人,别那么没出息!
瞧,草原上的酒啊,怎么她们喝出了英雄气概,我喝得出息全无。
等酒稍醒,大家又去骑马,走向草原深处,有人屁股颠破。
夜里,酒彻底醒了。这晚的草原有两粒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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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9
五一游记·三坊七巷
福州的老城大概就是三坊七巷一带,三条坊,七条巷。后来我们碰到的一个导游惊讶说:你们怎么知道三坊七巷的,很多福州本地人还不知道呢。
这种说法让我们比较惊讶。这一带在老福州时估计尽人皆知,那是达官贵人精英知识分子们的聚居区。不过现在,按一位福州同事的说法,已经是“贫民区”了。但凡有钱有房有机会了,都赶紧从那里搬出来。
窄窄的巷,青石板的路,明清时的房子。不过大多破败了,像欧阳家的花厅,搭在水面上的水榭戏台。严复故居,被收拾起来了,古朴清闲的一座院落。这里有好多名人故居,从巷子里走过,就看到一家大门边挂着某某故居的牌子,还有某级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不过里头依旧住着若干户人家,弄不好朱漆剥落的大门上还挂着一两只报箱奶箱。
我那位福州同事,小时候就住在三坊七巷的某座老院落里,那里是单位大院。可能老城区老房子里发生的故事都大同小异,跟北京的胡同四合院差不多,有钱人家的漂亮房子,一到解放,都充了公,租给或分给一大批不相干的人住着,然后就开始了私搭乱建,开始了迅速的败落,最后成为所谓危房,再在所谓的危房改造中大批铲平。就没了。
三坊七巷里,可能随便敲开一扇门,就是明清老房。不过也是随便哪扇门,边上都像蜂窝或者像鸟巢一样,挂着若干只电表,有几只电表,大概这里就住着几户“贫民”。
败也政绩,兴也政绩。听说福州政府打算要投资恢复这片老城区,保护修整这些老房子。“未来的三坊七巷是旅游者的天堂,是福州新的经济增长点,是省会城市形象的重要标志”。
我们俩只溜达了几条巷子,进了一下下严复的故居,远远看了看林觉民故居。
后者正关着大门整修中。当年林觉民的妻子大概就是在这间房子里,接到老公的《与妻书》:“意映卿卿卿如晤……”信里说,等你读到这封信,我已经是阴间一鬼。他果真死了,是孙中山领导的广州起义的敢死队队长,24岁成了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
“吾至爱汝!即此爱汝一念,使吾勇于就死也!吾自遇汝以来,常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然遍地腥云,满街狼犬,称心快意,几家能够?”读得我感动死掉。
因为林觉民的革命事,林父怕受牵连,就把这房子卖了,躲到乡下去了,这里就被冰心的祖父买下。所以这里还是冰心的故居。林宅变谢宅之前,林觉民的侄女林徽因也曾在这间房子里生活过。
福州姓林的不少。我的那位同事也姓林。还有练葵花宝典的小林子。
据我的那位同事的历史老师考证,林平之也“住”三坊七巷,就在林觉民家旁边不远处。历史上,那里的确曾有一家镖局,只不过估计不叫福威镖局。那位历史老师听金庸说,他曾看过福州地方志。这些话我道听途说,不保证真实性。
福州满街都长榕树。沿着马路,粗细大小年岁不一的榕树,垂下千万条须,很热带雨林,湿漉漉,躁热,还有些阴森。小Z同学说,垂下的须碰到地面就生根了,长出新榕树,榕树就是这么繁殖滴。那长在福州的这些榕树,估计都要绝后了,因为地面都是水泥的。
4月27日下午,我们匆匆忙忙离开福州,去到泉州边上的惠安,看惠安女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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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7
关于肉燕的更正
上一篇日志里说,看到用棒槌捶打一团肉,以为是捶打肉馅,其实错了。今天一位福州同事说,是做肉燕皮,这皮是用肉和地瓜粉作成的。后来在龙岩的永和豆浆就吃到了光用肉燕皮做的汤,切成丝,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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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4
五一游记·肉燕、锅边及鱼丸
4月26日买了张四折机票飞去福州,与小Z同学会合。飞机上邻座的福州帅哥听说我到福州旅游,皱了皱眉头说:“福州没什么好玩的,不过小吃很不错。”有小吃就好。出游当然未必冲着小吃去,可是没有小吃的出游人生就太不完整了。帅哥开始跟我细数福州经典小吃,什么锅边,肉燕,线面……闻所未闻。夜里十点多到福州,立刻与小Z同学打车去“老福州”,一家24小时营业的吃食店,各种小吃一应俱全。
不过似乎每个城市的小吃,最正宗的那家总藏在某条小巷子的一个小门脸里。不打广告,勿用声张,自有一搓搓人寻访上门。
吃小吃,寻访这种小门脸本身就是大乐趣。不过深夜十点多,也只能去“老福州”这样的小吃大世界煞煞馋先。
“老福州”是那种你能想像的吃食店,开在闹市中,店里一圈操作台,台后站着些穿白褂子的人,懒洋洋地不经心地又很熟练地做着各种吃食,白褂子泛乌,店里的瓷砖地面也泛出乌色,刷得再亮也总感觉油腻腻。挑一张桌子坐下,只觉周围围一圈锅碗瓢盆,汤汤水水。即使店里只你一个人吃,也是一片喧哗,火炉、排风扇之类哄哄作响。
锅边糊真是鲜美,里头有一种蛤蚌类的肉,小而圆的一粒粒,很筋道,还有一种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面片,软软烂烂的。
肉燕有点像馄饨,用肉燕皮包着肉馅。但肉燕皮决非一般面皮,薄薄的,吃起来有些爽脆,我怀疑不光是用面作成。不记得在哪里看到有人做肉燕馅,一大砣碎肉馅,用木槌翻过来翻过去地捶,像女人在河边槌衣服一样。可能因此那肉馅吃起来有种硬硬的筋道。
“老福州”的肉燕叫扁肉燕,不懂为啥要叫“扁”,因为肉燕本来也没有圆的。从福州到厦门,时常看到路边一些吃食店挂出“扁食”字样。纳闷极了,什么意思?后来遇到一位厦门导游,她常在福建各地带团,才知道闽南人把馄饨叫扁食,就像广东人把馄饨叫云吞一样。然后我又有了一个疑问:陈水扁阿扁同学跟馄饨有没有关系?是水里的馄饨的意思吗?找不到人解答。
鱼丸也奇怪,包着肉馅。不过我跟小Z同学都不太爱吃。我老家做鱼丸,鱼肉多面少,以至很难把丸子搓圆,扁扁的,又鲜又软。所以对这些跟橡皮球一样的鱼丸,有点不适应。
深夜解过馋之后,第二天(27日)上午去福州一块老城区“三坊七巷”寻访小门脸。先寻到一家鱼丸店。小Z同学吃的一颗鱼丸,一口咬下去,汤汁像水枪一样从鱼丸里射出来,可能是周星星同学亲手做的撒尿鱼丸,哈哈。
然后又寻到一家老字号的同利肉燕。满心想着大快朵颐,结果,老板娘说,本店只卖肉燕,不管煮。旁边一家老字号的木金肉丸,问过去,好家伙,这天的肉丸已经卖完,恕不再卖。
又一次见识了小门脸的傲慢与矜持。不久前寻到快要拆的北京大栅栏,廊房二条胡同里的月盛斋,一天只卖固定的货,卖完拉倒,你没赶上?不管,下次请早。小肠陈,爆肚冯,黄昏时分,吃客从里排到外,很有秩序,少有的耐心。谁让座位有限啊,小肠陈门外尽是端着碗就着风猛吃的主儿。
就这样,吃客还是一搓搓地寻去,去了一次还去二次,又虔诚又没脾气。用刚学会没多久的一个词说,是“贱嗖嗖”“嗖嗖贱”。
不过大栅栏里的小门脸,眼瞅着就要被拆迁了。月盛斋的老爷子满心惆怅,说,以后做不做还是不定数。它们会迁到哪里去呢?
迁到闹市吗?那以后再也没这么便宜了。迁到后海那样的小资处所吗?那小吃没了土气和市井气,味儿就变了。
去南京去成都,都曾经在酒席上尝过当地小吃,用小碗盛,一样一样端上来,大鱼大肉之余,每样吃两口。精致,干净,可就是不如小门脸里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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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2
五一游记·泉州茶香
出产铁观音的安溪县,就在泉州。安溪人种茶,采茶,制茶,泡茶,品茶,卖茶,唱茶歌,跳茶舞……不过在泉州,我只看到人们泡茶,品茶,卖茶
我们4月27日晚上到泉州,28日早上便到泉州后城一条街上瞎逛。一溜全是茶庄、茶行,交易各种品级的茶,一点也不门庭若市,全都很清闲的样子。我们可不敢贸然走进去,因为出租司机有过提醒,当心外行被宰。所以就只把它们当风景看。
街上也有几家茶馆,我们只进去一家。清朝的房子,厅堂,天井,厢房,门口一块大石头,一株大榕树竟然就长在石头缝里,绿油油地盖住这幢老房子。茶室里佛曲环绕,壁上挂着字画,小姐垂手侍立,总之好像不得不叫人虔诚似的:这里的茶是用来“品”的。看看茶单,可不便宜,很抱歉地退出。
街头一个看电话亭的大爷,也正在品茶。就坐在大街旁,搁一张方凳,盖碗、茶盘、茶海、茶杯,一应俱全地,随随便便,一点也不高深地喝他的茶。
我曾经为了表示对茶文化的附庸风雅,找了张专教人如何喝功夫茶的光盘来看,茶师低眉顺目,轻声慢语,动作也轻柔优雅,很像禅师,又像教瑜珈的惠兰老师,泡茶品茶的工序礼节也繁复。总之很茶文化。
五一这几天里,看到了这里一般人怎么喝茶。我们从闽东的福州,经泉州,到闽南的厦门,再到闽西,一路上,人们都在泡茶喝茶。好像没事的时候,就在手边搁着一套茶具,随泡随喝,有人来了,就请坐下,招呼一句:来喝喝茶。
也不用恪守什么先闻香再品茶,品茶要品香又要品甘什么的,总之请便,端起来一口喝光也行,分三口喝光也行。泡茶的人也不见认真端坐,低眉顺目,一边随口聊天,一边动作熟练地冲水倒茶,家常得很,不经意的很
出租车司机说,这里有种人被叫作“老茶鬼”。早上一睁开眼就要喝茶的,以茶代早餐。一天里要喝上好几泡茶,一月里要喝上好几斤茶。一天不喝,浑身不舒服,就像抽烟一样,瘾大得很。我们两个很想到安溪县找个茶山看采茶,据说正好是采茶的时节。不过时间来不及。
为了表示我们来过这座茶香浩荡的城市,我们最终在那条街上挑了家看上去还算正宗的茶行,走进去,800元一斤的铁观音,我说买一两,可谁叫那位长睫毛黑眼睛的小姐长得实在漂亮,又能说会道,小Z同学非要买二两。又谁叫小姐免费让我们品茶,喝人茶嘴短,我只好让步,所以买了一两半。古泉州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这里有一座据称中国最古老的清真寺,叫清静寺。周五正好是主麻日,我们很想在下午一点混进礼拜现场看一看,不过忙着赶路,在清静寺边上吃了顿素斋后,就赶去厦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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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07
先贴一篇小Z同学的五一流水账
这次出去将近20天,从苏州到广州,然后再到福建
如果说旅游,那还得从26日晚上领导到福州开始
26日晚上,接到领导,到老福州吃小吃,鱼丸/肉燕/线面等等
27日上午,三坊七巷,严复纪念馆中寻得地图一张,之后步行看老房子,吃老牌小吃。
27日下午,转车惠安到崇武,看崇武古城,至大乍看惠安女,崇武古城吃海鲜。
27日晚上,到泉州,洗澡住下。
28日上午,泉州后城文化街品安溪铁观音,小姐漂亮且手艺很好。之后清静寺,寺外素斋。味道一般。
28日中午坐车,下午到厦门。
28日下午,入住曾措安海边小村。然后租车海边溜达。逛厦门大学,南普托。晚上和同学一起海鲜。
29日上午,鼓浪屿,绕岛两周,中午到黄则和小吃。
29日下午,到集美,学村/公园,溜达一阵,很是漂亮,晚上依旧海鲜。
30日上午,不断倒车,中午到田螺坑(也就是四菜一汤),午饭后安顿下。
30日下午,摩托车到书洋镇的和贵楼(非常不错,楼长的解说尤其好),怀远楼(基本是土楼中最有文化气息的一座)和土楼博物馆。
30日晚上,听客家民歌,花了60大洋,请了一个老歌手和两个伴奏,感觉伴奏的水平比歌手高很多。
1日上午,从田螺坑到洪坑,途中经过了下坂的裕昌楼(东倒西歪),品了茶,并买了一些。塔下的德远堂。石桥村的长源楼和顺欲楼(号称直径86米,的确是很大,中间一大片草地)。河坑观景台,登高远望6方3圆。
前面都是不需门票或者门票很少的土楼,而且人少,热情,推荐。
之后出了南靖县进入永定,高北乡看承启楼(这是土楼中比较经典的一座,很多书中都有介绍,门票30元,感觉不值)。
之后就到洪坑土楼群,门票50元,值得一看,毕竟是经典。不警觉中吃了本次旅行中最难吃又贵的一顿饭。洪坑车水马龙,虽方便,但感觉不如南靖。
1日下午,两点多离开洪坑,坐车到龙岩,龙岩转车,晚上到连城。
中间出现一些地理上的误会,误打误撞进了连城,造就了此次旅行的三高——旅馆价格最高(120日一晚,且差;门票最高,石门湖和冠豸山80元;最贵的一顿饭,两人60元,白雾鸭和溪鱼豆腐,不过味道不错)。
2日上午,冠豸山和石门湖,山水还算可以,但不推荐,尤其是不推荐大老远去,当然比北京周边的山水还是强不少,号称小武夷。
2日下午,坐车到培田古民居,这个地方是此次旅行最出彩的地方,还认识了两个小mm,一个原是厦门的一个导游,教会了我们福州到厦门的一些疑问。一个是石景山中学的历史老师,学会了很多和景点有关的历史知识。
晚上住在民家,六个旅客,和主人一起进餐,就像回家一样。古民居比较有特色,是客家三大民居之一的九厅十八井的风格(另外两种是土楼和围屋,这次有幸都看到了)。故村镇保存的非常好,虽然也受了土改和文化大革命的破坏,但相比其他,算保护的不错。
3日上午,坐车到河田镇,看宗祠一条街,给人很多震撼。客家人认祖拜祖的支着让人感慨。
中午到达长汀,长汀颇让人失望,其实也算不错,民风淳朴、风景秀丽、美食众多(我们四人吃得不亦乐乎)。但相比凤凰,总感觉有点可惜,长汀远应该比凤凰好很多倍,但事实上却不如凤凰,真是可惜了。由此让我们更加珍惜培田的美丽。特意去一趟长汀不值得,但特意去一趟培田绝对值得,我们一直在后悔没有在培田多呆几天,甚至一度想再回去。
4日上午,在长汀连吃两顿早餐(的确是美味啊,^_^),坐车到瑞金,红色旅游了一把,火车到赣州。
到了赣州已是4日下午三点。四个人分别买了车票,我和领导买了5日晚上九点的火车,决定去龙南的关西围屋一游。大家就此别过。
4日晚上,到达龙南,住下。
5日上午,到关西围屋,关西围是客家围屋中的经典,老围和新围都各有特色,新围有土楼的风格,也有九厅十八井的风格(在围屋中成为九菄十八厅)。其实客家的三种特色民居各有特色,但也都体现了同样的情怀。新围非常经典,豪华且朴素,让人颇为留恋。老围不需门票,但我们交了十元作为捐款,希望集游客的力量能简单修缮一下。老围里的很多图象现在还能看到,十分之经典,有空可以贴些照片。
关西围是明末清初开建,一直到道光年间。
5日下午到赣州,中午在老胡吃,便宜实在好吃(三个菜、米饭加一桶大可乐才28元)。
之后沿着古城墙游了郁孤台、蒋经国故居、八境台、古浮桥等。然后沿着寿量古寺到灶儿巷、文庙等处,中间看了不少老建筑,但多半被我党给毁坏。
晚上在灶儿巷的董府用餐,有了一个漂亮收尾,九点半坐上火车,6日下午回到家中。
最大收获是看了客家的三大特色建筑,都非常有特色,体现客家文化和风情,都值得一看。尤其推荐培田古民居。
吃了太多的好吃,基本到一处吃一处,这一行基本每处都到处是美食。
看了太多民居,再次感受我们先辈的聪敏、勤劳和我党的破坏能力。
看了三处城墙,处处感受风水对于古城的重要,也看到了古城的凄凉和美丽。
顺便也看了风景、比如厦门、集美和连城,就算做些点缀
……
这一路是不错的,值得大家去,感觉我们还是走得匆忙,尤其是培田 -
2006-04-25
五一长假
明天出发,前往福建。看惠安女子,吃鼓浪屿馅饼,看永定土楼,走长汀古镇,再从贑南回北京。
生活无趣,等走完一趟回来,说不定又勉强可以在这里写上几笔,贴几张照片之流,像齐豫歌唱的:“带着许多话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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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20
托北京电视台的福
今天终于有机会坐在天桥乐茶园里,现场听一听郭德纲说相声,的确好听,笑得眼泪流出来,打湿了两张餐巾纸。
听说北京电视台今儿要录郭德纲七个段子,好在五一期间播,成全我听了他八个段子。如今要听这位“非著名相声演员”说相声,一票难求,就算订着了票,估计也未必一定能碰上郭德纲出场,也未必能一下午讲八个段子。
运气好得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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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19
风里唱
背景换一首歌,巴度唱的,据说因为能比别人低八度,所以取艺名巴度。
真是美妙绝伦的嗓音。不得不再感慨一次:嗓音是天赋人权。
这首《风里唱》写给张国荣,“谁的歌在风里唱,好像花落在心上,把脚步变成一条河,流到哪里都一样,到哪里都一样。”……
《风里唱》之前,背景音乐是《梦回青河》,也是巴度唱。第一耳朵听过去,从此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