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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9-01
奥林匹克上空的阴影
“雅典奥运会是在和平和兄弟般的情谊中举行的。”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站在奥林匹克山下这样告诉全世界。他的身后,侍立着202个参赛国家和地区的旗帜。
但是这片祥和并不能让人忘却刺痛。此前3天,当意大利队与伊拉克队即将在足球场上争夺铜牌,一名无辜的意大利记者却在伊拉克被一个伊斯兰武装组织杀害,因为意大利政府拒绝了劫持者“48小时内从伊拉克撤军”的要求。
类似的血腥人质“游戏”从几个月前开始在伊拉克持续不断,并没有因为奥林匹克这一全人类的盛会而停止。据说,劫持者先是对这名56岁的记者巴尔多尼进行毒打,然后是致命的一枪,再用刀子对尸体施暴。
“你们应该让他回家。我们都是兄弟,我们同为人类。”伊拉克足球队主教练哈马德赛前这样呼吁他的同胞释放巴尔多尼。
也许只有当不同肤色的人们头戴橄榄枝编织的花环,共同举行那些从古代延续下来的仪式,以表达和平与友爱时,这样有如黄钟大吕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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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1
一个老外的共产主义
最初,他信仰上帝,并立志当一名牧师。但18岁那年,他读了《***宣言》,于是,渐渐地,在他的世界里,上帝隐去了。24岁那年,他加入了美国***。现在,他住在中国,并想申请中国国籍。在13亿中国人实践着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时候,他也在这个社会主义国度里实践着他的信仰———
300多年前,戴维·昆丁·道迪埃的家族从法国移民到北美的那块土地,那时它还不叫美利坚。
在这个虔诚的天主教家庭中,昆丁呱呱一落地,就成了天主教徒。小时候,昆丁曾经梦想当一名牧师。20岁以前,他每周都去教堂做礼拜。
但是大约10年前,他的父母接到他的电话,他们的儿子说,他改信马克思主义了。1995年,24岁的昆丁加入了美国***,他成了道迪埃家族里惟一一个共产主义信仰者。1999年,这位美国***员来到了中国定居,并且,还想申请中国国籍。
道迪埃夫妇确认儿子不再信仰上帝之后,并没有特别惊讶,也没有反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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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7-21
乡村独裁者
一条黑色的煤渣路穿过宁大村,鸭子们在路边的水塘里悠闲地凫水,田地里玉米秧抽出了一尺多高,一股乡村特有的浓香发酵着,萦绕在路的上空。
通常,村支书张金标或者开着新买的桑塔纳轿车,在这条路上“呼呼”地奔来奔去,扬起阵阵尘土;或者牵着三四条大狼狗沿着这条路在村里巡视。这时候,村民们通常看到他昂着脑袋,挺着肥硕的肚子,迈着阔步,“威风得很”。
张金标44岁,不足1.7米的个头,“管理”着宁大村近2000人口。已经有一个多月,村民们没有看到他肥胖的身影了。5月27日,在张金标指使两个儿子砍死了村民王勇后,父子三人当天便被逮捕。
但因为尚未宣判,人们担心他还有可能被放出来。直到一个半月后,年轻的女村民金花(化名)提到他的名字时,还要下意识地四周张望一下,紧张地将食指压在嘴唇上“嘘”一声,朝不远处的人群努一下嘴,说:“小声点,那里头有一个是他的亲戚。”
事实上,案发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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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7-07
他的老姑奶奶是慈禧
如果历史的风往相反的方向吹一吹,也许,叶赫那拉·根正今天会是一位权倾朝野的王爷。
但眼下他在他老姑奶奶慈禧修建的颐和园里上班。他的办公室就在颐和园东宫门内左边。有时,早上他跨进那道朱红的大门,他的同事会喊一嗓子:“王爷驾到!”下班时,也会有同事开同样善意的玩笑:“王爷慢走!”但在大多数场合,他的名字被简化为“那根正”。
他是游人投诉接待站站长。游客被蜜蜂蜇了,园里的商家跟游客发生口角了,游船没划上岸……这时,人们就会找到他。他的中心工作就是“将矛盾化解在大墙以里”,否则投诉出去,“颐和园脸上无光”。
他的办公室外站立着几株两三百岁的柏树。穿过几道侧门,不远处就是当年慈禧太后的寝宫乐寿堂。这位权倾一时的女人的弟弟叶赫那拉·桂祥,便是那根正的曾祖父。
今年53岁的那根正,8岁时由父亲第一次领着来颐和园。走到乐寿堂前时,那根正仰着头问父亲:“她(慈禧)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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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6-30
北京古城的宿命
几天前,35岁的王军又去了趟北京市八道湾11号,看着这座老四合院依然“健在”,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温暖。
在这座院落里,鲁迅先生写成了《阿Q正传》;也是在这里,他们兄弟失和。大学问家俞平伯常来这里和周作人品茗说文。“转角龙头井,朱门半里长……”10年前,王军就是念着俞先生这首诗,找到这里来的。
当时获知开发商要拆这座名人故居,王军追到北京市文物部门,又追到规划部门,终于用手中的一支笔,保住了《阿Q正传》的诞生地。
在新华社北京分社当了10多年记者,王军报道了不少次北京古建筑的“保卫战”。一些重要的文物建筑,比如蔡元培故居,就是因为他的报道而得以幸存。
但王军坦承:“没保住的要比这多得多。”
“戊戌变法”中康有为建立保国会的粤东新馆就没能保住。1998年,在拆迁办指挥下,13名来自四川的庄稼汉抡起铁锄,拆毁了这座文物建筑。
“我在北京拆了8年,这种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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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6-23
党报上摊
中国青年报
“它最权威啊!”今年57岁的张先生家住北京市广渠门外,如果不是听邻居说起,他还不知道“这么多年的老党报也上报摊了”。
“最近我们这儿贴出了被富丽城买下的通知。老邻居都担心自己住了20多年的家被拆,常常聚在一起交换从报纸上获得的信息,希望能找到法律依据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张先生说:“每次看到报纸上写政府保护老百姓合法住房权益的消息,大家心里就特别高兴。”
6月5日早晨,张先生听邻居说《人民日报》在显著位置刊登了“嘉禾县损害群众利益的违法违规拆迁受到处理”的消息,赶忙去买。但是到了报摊,说每天只进两份,早卖光了。“我觉得特别遗憾。不过看其他报纸上也登了,只好买了份别的。”
实际上,张先生每天必看的是《北京晚报》,报道北京的事儿特多,都是身边的事。没退休的时候,经常在单位看《人民日报》。
为什么要买《人民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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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4-16
黄老汉的房已被拆
中国青年报
本报北京4月15日电 63岁老人黄振沄位于北京崇文区花市的房子昨日上午被拆。4月1日,他曾以修改后的《宪法》与百余名街坊一起抵制强制拆迁。今天,夫妇俩在已成废墟的“家”门口搭起了窝棚以示抗议。
黄振沄说,强制拆迁发生在4月14日上午8时30分。当时,他正在家中做早饭,老伴庞文艺在屋外扫地。几个穿保安制服的人将他俩分别“架上车”,将他们以及屋里的家什一并送到位于北京南四环的周转房。
据黄振沄一位姜姓邻居称,她上午8时30分左右从黄家附近经过,看到庞文艺在屋外跟街坊聊天。9时过后,她原路返回时,却看到黄的房子“起烟”了,到处都是尘土。
一位张姓邻居称,黄振沄的房子周围拉起了警戒线,站着不少穿警服的人,不让靠近。
另一位邻居郑先生称,他看到一辆黄色推土机将房子推倒。记者4月14日中午11时30分赶到现场时,黄振沄的房子已成一堆废墟,警察已经撤走,两三辆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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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4-12
“北京老人持宪法抵制强制拆迁”报道追踪
中国青年报
本报北京4月11日电 “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这几个从《宪法》里摘出的字句仍旧被放大了写在黄振沄家门口的小黑板上。4月10日一早,有关部门在他家对面的墙上也贴出了标语“顾全大局,尽早搬迁”。
4月1日,这位63岁的北京老人手持宪法抵制有关部门的强制搬迁(本报4月5日曾作报道),暂时保住了他从父辈手里继承下来的房产。
4月10日,坐在门框上插着的一面国旗下,老黄又掏出那本发行第二天就买回来的《宪法》。这本小册子已经被他翻旧了。“对我有用的条文我都划出来了!”老黄说。但这些条文是否能帮他实现他要求的权益,他不得而知。
黄老汉手持宪法维权事件,引发了人们种种思考:宪法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保护黄老汉们的权益,尤其是在城市拆迁中,宪法究竟该如何既保障政府依法行使职权,又保护公民们合法权益。
根据北京市有关文件,“在市政重点工程房屋拆迁过程中,拆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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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4-05
北京一老人手持宪法抵制强制搬迁
中国青年报
本报北京4月4日电北京63岁老人黄振沄的房子挺立在一片拆迁后的废墟中。4月1日上午,当强制搬迁的人员来到他家,黄振沄拿着一本《宪法》进行抵制,使得这座建于清朝的院落暂时保留了下来。据称,这是修宪后北京市第一例抵制强制搬迁的事件。
这本新《宪法》中有一页被老黄特意折起一只角,又用蓝色圆珠笔划出这样一些字句:“第十三条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老黄说,修改后的《宪法》单行本刚刚发行,他就专门跑到书店去买了一本。
据黄振沄介绍,跟北京许多老四合院一样,去年3月有关部门贴出布告称要对黄家所在的北京市崇文区花市这一片胡同进行房改危改工程。黄振沄和老伴“当时都挺高兴,要住上新房子啦”。但后来才发现,要“回迁”还要花很多钱,而老两口从2001年开始就指着每月290元低保过日子,没钱。要“安置”给他的房离市中心都太远,而他现在的房子位于北京二环边的黄金地段。拆迁办最后建议给现金补偿,老黄20平方米左右的面积,按每平方米5950元,能拿到近12万元。“可是我拿这点钱上哪儿能买到一套房呢?”老黄依旧不同意。
今年2月,老黄收到崇文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下达的“拆迁纠纷裁决书”,让他两日之内办理领取拆迁补偿款的有关手续。黄振沄没有照办。
随后,他收到崇文区人民政府3月26日下达的“责令限期搬迁决定书”,让他3月29日前搬走。黄振沄还是没有照办。3月29日,他收到了落款为崇文区人民政府的“强制搬迁通知书”,称将于4月1日上午8:30强制搬迁。
据黄振沄说,4月1日早上从5点半开始,周围还没有拆迁的五六十户就都自发地陆陆续续集中到他家门口。老黄在屋前插了一面国旗,又从《宪法》中摘出一句“国家尊重人权和保障人权”大写了放在门口。他还给街坊们现场编唱了一曲京韵大鼓《被拆迁的人们》:“被拆迁的人们泪涟涟,自己住的房子也难保全……”让有着同样境遇的拆迁户们潸然泪下。当20多名穿警服的人8点半开着警车到来时,现场已经聚集了100多人,组成了人墙进行抵抗。
一个多小时后,警察和来拆迁的民工们无奈地撤走了。
截至4月4日记者发稿时,有关方面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
老黄认为,这房子是他从父亲那里继承的祖产,是私有财产,他拥有这块地的土地使用权,但有关部门却是按照“公房”的算法给他算的补偿费。此外,老黄住的房虽然只有20平米,但加上一个小院子,他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则有30平方米,老黄纳闷:为什么不能按照30平方米来算?
清华大学法学教授李盾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除了公益用地之外,政府不应介入土地征用,而应由开发商与被征用者直接协商,这是市场行为,需双方同意才能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