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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22
拉诗
小Z同学夸口说:“我也会写诗!”
我鄙视他道:“拉倒吧,你会写诗?我看会拉诗(屎)吧。”
不料小Z同学当即口占一首:
我
要去
睡觉
啦!
当场气绝——这诗做得比拉得还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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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21
变脸
换个模板,就跟换了个脸似的。上回用的模板叫“命运之轮”,这个叫“book”。名字实在不酷,不过样子还算精神。这段时间就这张脸了。
好像是欧·亨利的小说:Clothes Make A Man,讲小偷穿上警察的衣服就老觉得自己是警察,看见老奶奶过马路也忍不住要去扶一下。那我这里是Faces Make A Woman,换张脸会不会换种心情。
不过换来换去,不变的总是生活。常有久不联系的朋友打电话来问:“最近怎么样啊?”我每次总要呆一下,拼命想一下最近有啥新料,结果总是沮丧地回答:老样子,就这样呗。
可不是老样子嘛:照样写稿挣点糊口钱,又没换老公,也没生小孩;房子还是那套房子,同事还是那堆同事;国家仍然是那个国家,当局依旧那副嘴脸。非要说有变化,就是我一天天胖起来,一年年老下去。
我不喜欢这个问题,但每次我给久不联系的朋友打电话,却也总问:最近怎么样啊?过后觉得自己挺可恶。
可是,这个问题难道不是最好的开场白吗?总不能一个电话打过去,就先问:喂,换老公了吗?生孩子了吗?换房子了吗?买车子了吗?加薪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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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7
子曰“博客元年”
一女同事今天告知:2006被称为中国“博客元年”。为什么呢?因为2005年博客开始改变普通人的生活。最初只是一小搓爱好者在玩,现在大家都开始玩啦。本来我这个新技术盲很想表示一下怀疑,但一眼看见这位同事正看着陈丹青的博客,我就不得不信服了。据陈丹青自己说是电脑盲,上网只会收信。连他都开始玩博客了……咳咳。不过从他新浪名人博客里的文字来看,似乎另有一个“智商高的人”帮他搞技术工作,比如更换图片之类,而他自己自称“老白痴”。
又联想起前段时间偶们上司李老师,也在他小娘子的帮助下,开起了博客,贴出《赛马日记》等一系列文字,全面追忆当年在蒙古草原当知青的激情燃烧岁月,一时吸引拥趸无数。当然李老师不是电脑盲,他上网除了收信还干很多别的事,连自由之门都会用,但他打字从来都用“一指禅”,左手夹烟卷,右手一根食指,从从容容笃笃定定敲键盘。(如有兴趣,请点击友情链接中“李老师”,精彩无限)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咸的淡的苦的甜的,看起来只要想“博”都可以被“博”一下。大家纷纷“博”起来,你不“博”倒好像真需要一点个人意志力似的。
香港《亚洲周刊》近来有一期封面文章即大陆博客现象,杂志封面绘一鲜红的中国地图,地图里写满了blog&blogger。
啊哦,就这样“博客元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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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7
回复小忧
你的留言,简直让我受宠若惊。我这里不过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写写,就像跟熟友吃饭吃到撑死然后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有一搭没一搭说说话一样。我不清楚你有什么忧郁,但你说还会继续寻找心灵的港湾,寻找本身不就是一种生活激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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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1
索朗旺姆的青藏高原
一天跟同事争起来,关于韩红的嗓子:他说韩红嗓子很好很特别,我说韩红的嗓子有缺陷,每次听她唱揉着点藏族风味的歌曲,都替她着急,总差那么一点,挠不到最过瘾处。
说着就突然想起才旦卓玛,非常渴念藏族人民那泼辣辣亮爽爽的嗓子。没几天就在卓越上看到一个叫索朗旺姆的藏族女歌手出第一张专辑,就叫《歌自天成》。今天货送到,一听,极棒,比起韩红的“伪藏族”歌曲来,非常藏族。这样的嗓子,才勾得出青藏高原的高阔辽远,神秘粗朴。
倒不是说韩红的“伪藏族”歌曲不好听——我爱听的田震的歌就被叫做“伪摇滚”——只是,每听韩红唱这些歌,总觉得青藏高原的天空变得低矮了,也不那么明净了。
藏族人民的嗓子用起来真是野性率真,是汉族人民的文雅和矜持所不具有的美。
想起来,2001年夏天在念青唐古拉山脚下一个小村子,那时我还戴一口牙套,咧嘴一笑,灿烂无比。引得许多藏族人民跑来使劲盯住我的牙看。我谎称是银做的,惹得村里女孩羡慕极了,用生硬的汉语说:“漂亮!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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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02
朋友们2006年快乐
行进在时间的刻度里,2006扑面而来。送给朋友们一篇文章,我的同事所写,关于时间的多种可能性。如果能找《爱因斯坦的梦》来一读,会更有意思。
如果时间那样……
2005年08月24日本报记者 冯玥
设想一下,如果时间是一个圆圈,弯转过来首尾相接,世界重复着自己,无休无止,不差毫厘;如果时间和空间一样,也是三维,同一个物体可以置身于彼此垂直的三种未来;如果时间存在但无法测量;如果时间不是平顺地流过而是忽进忽止;如果时间因地而异,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速度;又如果,人人都知道时间的尽头,世界将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结束;如果,如果,如果……
先尽情想像一下这种种可能性吧!如果,时间能如此幻化,世界将会是什么模样?
能回到过去、前往未来的“时空穿梭机”算什么,那样的关于时间的想像,不过仍旧是线性的,是单维度的,和阿兰·莱特曼天马行空的描绘相比,判若云泥。
在这本《爱因斯坦的梦》中,物理学家阿兰·莱特曼描绘了“时间”作为一个概念的种种可能性。理解不了“相对论”的人们,看不懂理论物理学家对世界和时间起源的种种深奥解释的人,也许,可以在这里感受到那种奇幻诡谲的玄思,而且,是用诗一般的语言。
设想一个因果错乱的世界,“有时一先于二,有时二先于一”的世界。既然过去对现在的影响根本说不准,既然现在对于将来没多大要紧,每一行动都是时间的岛屿,于是,“多数人都学会了如何生活在此刻”。亲人体贴快死的舅舅,不是预备回头接收财产,而是因为当时爱他。老板踩一脚,伙计便回一拳,因为不必担心将来。“这是个心血来潮的世界,率情率性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每个字只就此刻说,每个眼神只一层含义,每回触摸无过去也无将来,每次亲吻除了亲吻还是亲吻。”
“有个地方时间凝然不动”。雨滴定在空中,钟摆停在半途,狗扬着脖子却听不见它叫,街道上行人的腿半屈半伸,枣、芒果、茴香的气味都悬在那里……“这里是时间的中心,时间从这里同心圆似的一层层向四下展开,在圆点为静止,半径加长,速度加快。”
谁会到时间的中心去朝圣呢?在这个时间静止的地方,“爹娘搂定了孩子,再不松开。那美丽的金发碧眼的小女儿,颊上的桃红永远不会褪色。”她不会起皱纹不会疲惫不会受伤害,不会懂得邪恶,不会向父母说不爱,不会离开那间看得见海的房间。
作为加州理工学院理论物理学博士、麻省理工学院物理学和人文学教授的阿兰·莱特曼,通过这本书展示的,与其说是科学,不如说是哲学。对时间的思考,其实更是对人性的探究。
“在这个世界里,有两种时间:机械的时间和身体的时间。”有人腕上有表,可只是装饰。他们聆听心跳,听从情绪和欲念的安排。而另一种人,则认为他们的身体并不存在———他们按机械时间生活,早晨7点起床,12点午饭,夜里8点至10点之间做爱。在他们看来,“思想只是大脑中的电波振荡,发情不过是化学物质流到了某处神经末梢,悲伤就是一点儿酸性物质刺激了小脑。”两种时间都是真,但两种真实不同。
再看看这段,是不是有点眼熟?
“从前某个时候,科学家发现,距地心越远时间流得越慢。”最初,“少数人为永葆青春上了山”,直到“所有的房子都建在了山上”。到后来,“人们也忘记了高处好在哪里”,高度成了地位。一个人从厨房窗子里仰望上面的邻居,他“断定人家关节僵得没他快,脱发起皱比他晚,花心也不会早早打消”。而下面的房子就不值一顾了,“里面无非是些昏聩衰朽、鼠目寸光之辈”。
像这样充满隐喻意味的现实,想想看,生活中不少见吧。在对人性的体察之外,还有的,是一份悲天悯人的情怀。
“世界将在1907年9月26日结束。这个人人都清楚。”末日的前一天,会是怎样的情景?在作者笔下,描绘的是分外温馨的画面:“街上一片欢声笑语。从不说话的邻居互致问候。有人往河里扎猛子,游到筋疲力尽便躺在河边厚厚的草上吟诗诵赋。素昧平生的高等法院律师和邮局小职员笑谈着艺术和色彩,漫步在植物园的姹紫嫣红里。在只剩一天的世界里,他俩站着一般高,坐着一般齐。”
《爱因斯坦的梦》[美]阿兰·莱特曼著 黄纪苏译 接力出版社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