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6-29
不可救药
当我联络或去看望刚刚生产完或将生而未生的朋友,基本上总是听到一片怨声载道。“生孩子前你一定得想清楚。”一个朋友腆着肚子警告我。她的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却已经感到那个腹中的小生命已经以及即将带给她的无数烦恼。而生完孩子的朋友,则会诉说生产时如何疼痛,生完后如何睡眠不足,如何面对一个像只小兽一样的小家伙,只知道哭叫和吃喝,如何拿它一无办法,精疲力竭。她们会说,如果重新选择一次,她们不会生,或至少等上一段时间再生。
不过,我后来发现,别太把她们的抱怨当真,这些抱怨很快就过期作废。一当生产的伤痕愈合,一当这些小家伙开始会对她们莞尔一笑,她们就什么都忘了。
我所知道的最过分的例子,是一个同事。生孩子一度让她产后抑郁,焦虑狂躁,接连几天无法入睡,最后只有极其强劲的安眠药才能帮她睡上两三个小时。生孩子还让她患上乳腺炎,发高烧,任何一种睡姿都让她疼痛难忍,再轻柔的衣服穿上身都带来钻心的疼……这些不幸让我心惊肉跳。但前几天遇见她,孩子快周岁了,身材恢复得很好,气色红润,笑吟吟地说,孩子现在开始无比好玩,她都想生第二个了。
看来这是一个最健忘的群体。比起跟小家伙们相守的未来无数个朝朝暮暮来,阵痛的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或哪怕是挺着大肚子的九个月,短暂得就像一刹那。比起小家伙们开始会笑会牙牙学语,会跟她们交流,会叫“妈妈”,那些阵痛、缺觉、劳累、精疲力竭,一切的一切,都像天地间一颗微尘一样不值一提。
今天晚上,大学时代的同屋就在电话里跟我说,他会发笑了,每天晚上睡前,就本能般地咧嘴傻乐一下。只要看他笑一下,一天再劳累再心力交瘁就都一扫而空了。更何况,现在,你逗他时,他居然也开始会笑了。“那就更不得了了。”她说。
“天哪,真是贱嗖嗖啊。”我说,“不可救药!”她就嘿嘿地笑。
“不过总比不可救药地爱上一个男人要好得多。”我说。
她立刻抗议:“难道他不是一个男人吗?”
我:“#¥%·—*%¥#……”
“不过等我把他抚养大,他就只爱他媳妇了。”这个未来的婆婆说。
我深表同意:“是啊。是不是做女人就注定了要把自己的男人送进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儿子这样,老公好像未尝不是这样。许多男人不是被最初的女人“调教”得成熟、细腻不再像楞头小伙因而魅力大增之后,移情别恋,投进别的女人的怀抱吗?
她听了我的谬论后,呵呵地乐了,玩笑说:要这样的话,我可不想“调教”老公,宁愿自已忍受他差一点。不过我知道,她会无比心甘情愿地在以后的若干年里孜孜不倦尽心竭力地“调教”那个现在还躺在摇篮里的小“男人”,这一点,无比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看来这是天底下最牢固最可靠的感情。男人对女人会移情,女人对男人也会移情。但好像几乎没有听说,一个母亲会对孩子移情,会有一天宣布说:我不再爱你了。做母亲的对孩子说:“我爱你。”也不会遭到反问:“你爱我什么?你真的爱我吗?”
没有人会怀疑这种爱。
-
2007-06-21
回了
先是去了内蒙,再是写稿子,生活颠三倒四。现在终于了结了,昏睡几天,恢复常态。换一首背景音乐,是布仁巴雅尔的《天边》。在呼伦贝尔的草原上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太棒了。草原上草刚刚透出,像新近剃过的头发茬,毛茸茸的,泛着新鲜劲。开着一些黄色的小野花,和紫色的马兰花。回到北京,整天营营苟苟,生活真没劲,再一听这首歌,生活和心情都变得美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