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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迎来又送走了一个里程碑式的生日,我的个人史进入了新的一章,师姐说,从此你就不会再记得自己的年龄了。
我决定在这样具有重大意义的日子里改变点什么。许多东西改变起来很费周章,比如换房子,换车子,需要很多钱,而我恰好没有钱,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也不会有钱;再比如,换老公,那无异于个人生活一场大革命,不流血也得流许多泪伤许多心。只有改变头发比较容易,只需要那么一点点决心。
想一想,留起长发已经有八年了,八年里有七年是直长发,最近一年又烫成卷。想想也真奇怪,跟长发和平共处了8年,怎么突然就对它感到厌倦了呢?想想也不奇怪,都8年了,怎么能不厌倦?
美发店的主管一边帮我洗头一边劝我,这么长的头发,剪了多可惜啊。是啊,我最长的头发即使弯成卷也拖到腰下了。但是我不打算惋惜。留恋是种累人的东西,拖拖拉拉,婆婆妈妈。最终,理发师把我的头发剪到了耳朵下。美发店里看着我走进去的人看到我走出去时,都睁大了眼睛说:哇,剪到这么短!
头发一点点留长,是个渐进的过程;咔嚓一下剪短,是个激进的过程。凡见了我的短发的同事和朋友,大多有点难以接受,他们用手比划着,有人比划到背,说,其实剪到这儿就可以了嘛;有人比划到肩,说,为什么不只剪到这儿呢?一点点往短里剪,看来人们比较能够理解这样的改良主义方案,而不大接受我目前采取的革命方案,所以有人就会瞪大眼睛问我:你受什么刺激啦?
这次头发革命的结果是,有一种舆论认为,我看上去比较像五四女青年,或者说比较革命女青年;而另一种舆论认为,一位同事说我看上去像是变了一个人——也许吧。欧·享利的小说里写,clothes make a man,小偷穿上警察的衣服就误以为自己是警察了;那么在我这里,hair makes a wo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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